凡煙小說

第52章 謀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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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國珍看完了信, 心再也平靜不下來了,她胡亂的把信紙塞進了信封, 快速的奔了出去。

餘桃從郵局裏走了出來,因為她下午也沒事做, 所以步伐並不快,沈國珍沒一會便追上了她, 她提高了嗓子從背後叫住她:

“餘桃。”聲音急促的揚起,沒了半點先前的溫柔。

餘桃聽到這聲音, 腳步頓了一下,還沒有等她轉過頭來, 沈國珍已經奔到了她前面, 擋住她的去路。

沈國珍再也沒有心思和她偽裝, 只見她沈著臉,看著餘桃,語氣強硬的問道:

“餘桃, 我都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你們了,你們卻還是咬住我不放,如果你們一定不給我活路,那我也只好拉你們陪葬了。”

餘桃看著這樣“真實”的沈國珍,一時還有些不習慣,平時在你面前偽裝慣了的人,忽然卸下了偽裝了, 倒是讓人有些奇怪了。

餘桃不明白沈國珍為什麽忽然就轉了性, 剛剛和她說話還客氣討好, 希望自己放過她,現在就突然又說出要拉他們一起陪葬這樣的狠話來。

不過她並不畏懼沈國珍的話,一開始她就打定了主意要讓沈國珍身敗名裂,受到應有的懲罰,現在自然不會因她幾句話就改變了主意。

再說沈國珍算個什麽東西,她想讓她死,不過輕而易舉的事情,只見她掀起眼皮,看了一眼沈國珍,玩味的笑道:

“想要我們陪葬?我看你沒這個本事。”

“你……你別逼我。”沈國珍咬了咬牙,眼神透著淩厲的光,她一貫善於偽裝,很少有這樣與人針鋒相對的時候。

與沈國珍的激動、憤怒、敵視不同,餘桃卻是十分的平靜,只聽她不緊不慢的說到:

“你不必給我放什麽狠話,我不吃你這套,不出十天,我必讓你身敗名裂。”餘桃說完,不再理會沈國珍,擡手將她推到一邊,大步向前走了。

沈國珍看著餘桃的背影,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,她攥緊了手裏的信,想著餘桃剛剛的話,十天!十天!她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,她必須要趕在餘桃和陳北南向她動手之前,離開這裏,越快越好。

沈國珍努力平覆了心情,這才想起自己手裏的包裹,那包裹很小,用硬紙盒裝著,上面寫著郵寄的地址——上H,會從上H給自己郵東西來的只有一個人——佐源,在發生大火的那天晚上,她剛剛把自己繡好的鞋墊寄給佐源,後來一直沒有收到他的回信,她以為他不會再理會自己了,沒想到,現在又郵了包裹來。

上次她給他說,想好他做朋友,她自以為這個要求並不過分,一般人是沒有理由拒絕的,懷著期待的心情,沈國珍小心翼翼的打開包裹,一雙鞋墊和一封信,豁然出現在了她眼前。

沈國珍的心咯噔一下,他竟然把她繡的鞋墊又退了回來,這意思再明顯不過,她顫抖著手,打開那雪白的信紙,紙上寥寥兩行字,片刻就已看完,沈國珍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憤怒,擡手就將手裏的信撕得粉碎,然後和手裏的鞋墊一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堆裏。

她不知道為什麽,自己重活一次依舊這麽失敗,千方百計的想要接近陳北南,但是陳北南卻被餘桃搶了,後來又對佐源示好,但佐源卻把自己送他的東西退回來,還說他已經又了對象,為什麽她看上的男人都不喜歡她!難到她就沒有嫁給家世好的人的命嗎?

她恨,她恨命運對她不公平,為什麽別人很容易得到的,自己用盡了辦法也得不到?現在餘桃要對付她,陳北南要對付她,佐源又拒絕了她,她只剩下回城這一條出路了,只要回了城,她在這裏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會有人知道,她還可以重新計劃自己的人生。

沈國珍慢慢的往張家走,她媽寄過來的信,被她死死地道捏在手裏,剛看完信的慌亂已經減退了不少,現在她正冷靜的分析現在的局勢,和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麽。

她走的很慢,待到回到張家的時候,她已經把退路給自己想好了,第一步便是一定要拿到回城的名額,明面上,回城的名額是給表現好的知青的,如何判定表現好,自然是所屬的大隊給每個知青的評分了。

思想覺悟、對人態度、勞動積極性、貢獻多少,都是評分的標準,就自己平時在大隊裏的表現,這名額落到自己頭上也是實至名歸,但是表現好有什麽用,表現再好也比不上人家關系戶一句話,姜香梅不就是這樣的關系戶嗎?

所以她並不指望公社裏一定會公正的,把這個名額給自己,但是現在這個名額對她來說太重要了,所以她必須得到這個名額,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行,不然自己怕是沒有活路了,

自己現在沒有任何靠山,想要萬無一失的得到回城的名額,只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給自己找個 靠山,但是找靠山,總要給別人一些好處吧,現在她沒有錢,唯一有的就是自己這張漂亮臉和窈窕的身體了。

她知道最終確定名額的是社長餘愛國,餘愛國這人還算正直,違法亂紀的事情他不會做,自己想要用美色的誘惑他,怕是不太容易,反倒是位居二把手的副社長餘利民比較好攻克。

這餘利民四十多歲,平時裝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,常常把各種口號掛在嘴巴,但是骨子裏卻是極其貪婪好利的,最重要的是,這人好色。自己如果能給到他好處,就能萬無一失的得到這個回城的名額了。

想到這裏沈國珍苦笑了起來,她是活過一世的人,原本對愛情,忠貞這些都看得不太重要了,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自己過得好一點,舒服一點,所以她才去向陳北南和佐源示愛,希望仰仗他們家的權勢,讓自己下半輩子不愁吃穿,受人尊重,可是這條路沒有走通,現在離開這裏成了她唯一的希望,即使出賣身體她也並不在乎。

沈國珍知道自己時間已經不多了,她必須趕在陳北南回來之前離開這裏,所以打定了主意後,她特地打扮了一番,晚上趁著天黑她便去了公社找了餘利民。

餘利民快五十歲了,長得肥頭大耳,頭頂已經禿了,本人看起來比他實際年齡大了六七歲,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油膩的老男人。

見沈國珍主動來找自己餘利民倒是十分驚訝,畢竟以往自己想著法的想和這沈知青獨處,人家都想著各種方法拒絕了,沒想到今天會主動來找自己。

沈國珍和餘利民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後,她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回城這件事上來:

“餘社長,其實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想問問回城名額的事情,不知道這名額確定下來嗎?”

沈國珍也不給餘利民拐彎抹角,她今天來的目的很明確,就是要拿到回城的名額,她知道自己要付出生什麽,也想清楚了值不值得的問題,所以問的直截了當。

“沈知青,不瞞您說,這名額確實已經確定下來了。”餘利民一聽這話,就知道了沈國珍今天來的目的,他的目光肆意的沈國珍身上游走,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。

聽了這話,沈國珍忽然站了起來,走到餘利民的身後,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嬌柔的道:

“不知道這名額裏有沒有國珍呢?”

她一邊說著,一邊故意用胸前的柔軟蹭著男人的背,餘利民哪裏經得起她這樣的挑逗,轉過身一把就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裏,他喘著粗氣,看著懷裏滿目含笑的美嬌娘,不停的咽著口水道:

“有,有的,只要,只要你聽話,這名額就是你的。”因為激動他說話變得結結巴巴起來,手也不安分的伸進了沈國珍的衣服裏。

沈國珍一改平時的優雅,這個人變得嫵媚起來,她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,在他滿是皺紋的的老臉上啄了一下,輕聲道:

“國珍可是最聽話的了,餘社長只要能幫國珍拿到這個名額……”她說到這裏故意底下了頭,一臉嬌羞的繼續道:

“你要什麽國珍都答應你。”

餘利民直勾勾的看著懷裏的女人,連忙道:

“好,好,我一定幫把這個名額弄到手。”說話間已經解開了沈國珍的衣服,沈國珍嬉笑著,看著他,忽然捏住了他的手道:

“要不餘社長給國珍寫個字條吧,只要您寫了,國珍一切都依您。”

既然走到了這一步,就要確保萬無一失,萬一這老男人要了她的身子,又不給她辦事,倒時候自己找誰說理去,只要他寫了字條,如果他不辦事,自己還能拿著這證據威脅他。

餘利民楞了楞,不明白沈國珍什麽意思,卻見懷裏的人呵氣如蘭繼續說到:

“人家只是想求個心安,要是我回了城,就會把這字條銷毀了,我總不會把這樣的事拿出去說吧,你就寫給我嘛,好不好。”

沈國珍說著又主動的親了他好幾下,男人那裏受的了她這樣,立馬丟盔棄甲,取了紙筆過來按照沈國珍的要求寫好了她要的字條。

寫完後男人迫不及待的脫掉了沈國珍的衣服,很快兩人便滾到了一起。

第一件事情做完了,接下來就是處理那個朱玉華了,她知道的太多,難保哪天不指認自己,所以在臨走之前,她必須了解了這個後患。

朱玉華從衛生院出來以後,因為毀容了,也不想和更多的人接觸,公社裏考慮她的特殊情況,便在公社後面給她安排了一個房間,讓她獨自居住。

沈國珍從餘利民的辦公室出來以後,就直接去了朱玉華住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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